亞冬會|閒記:“爾濱”的哈哈哈哈

新華社哈爾濱2月6日電 閒記:“爾濱”的哈哈哈哈  新華社記者王浩明、胡佳麗  亞冬會的聖火即將燃起,來了哈爾濱幾天,作爲一個外地人在這裡聽到和使用最多的一個字,那必須是“哈”。然而,幾天在哈爾濱的工作生活體驗,發現“哈”是一個字又不只是一個字,四個聲調的“哈”可謂是包羅萬象。

(小標題)哈(hā)  “爾濱”這兩年火了,爲什麼卻把“哈”省略了,各種說法不一。一種說法是,“爾濱”對遊客太好了,本地人卻哈(笑)不出來了。這當然是一種反向的玩笑。遊客帶火了人氣,帶旺了消費,這是實打實的。  數據會說話。2025年春節期間,黑龍江接待遊客2626.3萬人次,遊客消費達336.5億元,同比增幅18.3%、23.8%,其中哈爾濱接待入境遊客同比增長144.7%,而春節假期過後就是亞冬會,現在大部分項目都是一票難求,可見這波熱潮仍然會延續。

(小標題)哈(há)  《新華字典》中的“哈”,並沒有二聲,但二聲的“哈”在哈爾濱廣泛存在。  這是一個驚奇的“哈?”。雖然來了沒幾天,但哈爾濱帶給外來人的驚奇可真太多了。既然是亞冬會時間,就說說哈爾濱人在體育上帶來的驚奇。  東北話有個詞叫“貓冬”,指冬天躲在家裡不出門。來之前,我也以爲零下20多攝氏度的街頭看不到什麼人,都在家貓着呢。但去街上走一圈,直接就是一個大寫的哈(há),還能這樣?  除了大名鼎鼎的松花江,哈爾濱老城區有條小河穿城而過,名叫馬家溝。沿着這條河走一段,你可能會發現這裡冰雪運動如此蓬勃發展的秘密。河面上大片大片的雪被清掃掉,露出長寬幾十米的平整冰面。而附近的孩子大人,拎着冰鞋和小馬紮下到河面,坐在小馬紮上把鞋一換,就在這裡滑冰,一滑就是半天。  沿河走上兩公里,這樣的冰場一個接一個。滑冰的人,大的六十來歲,小的不到六歲,沒穿冰刀鞋也在冰上嬉戲。  “你不用管他,別看他滑得亂七八糟,冰感就是這麼來的。”一名家長像一個旁觀者一樣,坐在小馬紮上看着自己孩子在冰面上時不時摔一跤,又馬上爬起來。

(小標題)哈(hǎ)  有天打車去哈工大訪友,上車後說了目的地,的哥確認問:“哈(hǎ)工大是吧?不是哈(hǎ)工程吧?上次有個美女說是哈(hǎ)工大,結果到了說是哈(hǎ)工程。”  這段子雖然平平無奇,但的哥一連串來了四個三聲的“哈”,讓人一下子繃不住了。  我說:“您這‘哈’說得也太帶勁了,帶彎拐的。”  “咱老哈爾濱都說哈(hǎ),但好多年輕人都改啦,我女兒就說我老土。”  這天晚上吃飯,坐定後,我對着店家說:“一盤茴香餃子,一瓶哈(hǎ)啤。”這個哈字拉得長長的,我覺得彎拐得還很絲滑。  店家問:“哪裡來的呀?”  我說:“我不像本地人?”  店家說:“本地人啤酒都是來‘一件兒’。”  後來我終於知道,“拐彎”的“哈”其實自有一種驕傲在裡頭,這“哈”後面接的,一定是哈爾濱叫得響的東西,比如哈工大、哈工程、哈藥、哈站……

(小標題)哈(hà)  冬天來哈爾濱,很容易把牙凍到,因爲外面零下20多攝氏度,你卻經常要笑得合不攏嘴。東北人自帶的幽默自不用說,讓人感觸更深的是這片大地上的樂觀。  冬天你來了,可別怕冷,要往松花江上走一走。滔滔江水此刻已經冰封,上面覆蓋着雪,但一些雪被掃開,露出光滑的冰面。走過這些地方,外地遊客一般有兩種表現:一種是小心翼翼,躡手躡腳地過去,走到雪上後長舒一口氣,再回首有一種涉險過關的倖存感。另一種,則是看到了冰瞬間興奮起來,不由分說,一個箭步就滑了出去。不過,無論哪種表現,他們與冰面大面積接觸的概率都差不多,只不過前者趴在冰上,後者往往摔得四仰八叉,結果引來的都是一串“hàhàhàhà”的爆笑。全副武裝的遊客也不會摔疼,給周圍路人帶來的歡樂卻是實打實的。遊客第一次摔,往往站起來拍拍屁股,擠出一些羞澀的笑;兩次三次過後,那就輕車熟路了,嘴角往往比人還先站起來。  這是開懷的“哈”,這種歡樂會傳染,東北冰天雪地,但你很難抑鬱。和當地人的日常接觸中,你能感受到他們的樂觀與豁達,這背後其實是一種堅韌與自強——躲不過寒冬,便擁抱寒冬;退不去風霜,便讓風霜盛開出玫瑰。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