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“化債”的貴州, 曾分管金融的副省長落馬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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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前,我和小夥伴一起打卡了一家貴州餐廳,講真,貴州美食藏在深閨,好多人不瞭解它的美味,亟待吃貨們去發掘。之所以會選擇貴州菜,可能和最近貴州的新聞出現頻率太高有關,貴州兩字經常過耳,下意識就這麼選擇了。‍‍

4月16日,廣西壯族自治區黨委原常委、自治區政府原副主席秦如培,接受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。秦如培雖是在廣西任上被查的,但他2018年才調任廣西,當時他擔任自治區黨委常委、自治區政府常務副主席,但僅僅三年後,他就卸任黨委常委和常務副主席職務,僅保留自治區副主席、黨組成員職務。又過了一年多,他連副主席職務也沒了,以自治區政府黨組成員身份兼任國資委黨委書記。這一不常見的職務安排,曾讓人們議論紛紛,如今終於有了答案。

細看秦如培的從政履歷,還得從他在貴州的經歷說起,畢竟他在貴州“深耕”三十五年之久,貴州的角角落落都有他的影子。比如他和已落馬的原貴州副省長李再勇,是同年考入貴州農學院,又就讀同一個專業。2018年,秦如培從貴州省委常委、常務副省長任上調往廣西,接棒他這一職務的,正是老同學李再勇。

再比如,秦如培在貴陽工作了二十多年,先後擔任過共青團貴陽市委書記,白雲區委書記,市委常委、秘書長,市委副書記、政法委書記,而這兩年貴陽落馬了不少幹部,其中很多人都與秦如培有過密切的共事關係。他擔任畢節市委書記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,但當地人仍記着他在滿大街種銀杏樹的往事。

秦如培簡歷中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細節是,他在擔任副省長期間分管貴安新區,還曾兼任貴安新區黨工委第一書記。貴安新區是國家級新區,成立十餘年來,新區發展取得了不小成就,但也留下建設規模過大,“有樓無人”的爛攤子。巧的是,近期貴州落馬的幹部,很多都與貴安新區有着種種關係。3月剛剛落馬的省政協原副主席陳晏,就曾長期擔任貴安新區黨工委副書記職務。貴安開投公司前董事長宗文,已被證實大搞違規資本運作,而當時秦如培正是他的頂頭上司。

2012年以後,秦如培先後任省委常委、副省長,以及常務副省長職務,長期分管的工作之一就是金融,那些年正是貴州擴張式發展的高峰期,其實也埋下了日後出現較重債務問題的隱患。金融資本是地方擴張發展的重要槓桿力量,2017年貴州舉辦了一次“多層次資本市場發展大會”,秦如培到會講話,爲貴州的資本運作搖旗鼓勁。

當時大會交流發言的第一家公司叫做中天城投,隸屬貴州當地民企中天金融,那幾年中天金融是貴陽最大的房地產開發企業,他們左手搞房地產右手搞金融,與不少類似企業一樣,中天金融2022年終於爆雷,貴州如今的債務問題,有相當部分都與中天金融有着複雜的關係。此外,秦如培還曾擔任貴州“政府和社會資本合作模式工作聯席會議”的召集人,當時貴州一些債券的發行工作,是在秦如培的主持下進行的。在很多具體問題上,他都是直接負責人。

其實對貴州金融系統的清理,早已按部就班展開了。今年初,曾任貴州省金融辦主任的麻紹敏被查,而麻紹敏正是在秦如培分管金融時擔任該職務的,在麻紹敏被查之前,貴州省聯社原理事長馬林波、貴州銀行原董事長李志明也已落馬,且馬林波、李志明同樣是在秦如培分管金融時開始在金融系統擔任要職。

今年年初至今,貴州這一輪反腐高潮緊上加緊,其實自省委原書記孫志剛落馬後,這樣的局面就註定要到來。目前貴州反腐一方面要揭開孫志剛案的蓋子,清除遺毒,另一個方面要對地方債務問題進行追責,而這兩條線之間必然有着交叉,死結正在一個個被解開。

每一個重大錯誤發生前,都曾有過多次補救的機會,只是局中之人總是有意或者無意忽視了。2016年,財政部駐貴州專員辦曾專門向貴州報送過一份《貴州省地方政府性債務調研報告》,當時孫志剛、秦如培都在上面做過批示,表示要切實守住不發生區域性財政金融風險的底線。只是那時候風浪尚遠,那時候歲月正好,他們沒有對這份報告真正走心,等到“預言”成真的時候,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。

(文/於永傑)